如何在股市中进行价值投资

目录

我偏好研究行业中具有竞争优势的企业,并同时关注成长性与买入价格。长期持有、机动仓和期权,是我用来表达这些判断的不同工具;它们并不因为组合在一起,就天然优于简单持有。

这篇文章记录我的方法思路。核心问题是:如何把企业判断、仓位安排和工具风险放在同一张账上,而不是只盯着账面持仓成本。

先判断价值,再讨论操作

“龙头”描述竞争位置,不代表估值合理、利润稳定或股价必然上涨。研究一家公司,需要将行业需求、竞争格局、资本开支、现金流与当前价格连起来。

我仍倾向关注两类企业:有明确发展空间的成长型企业,以及商业模式相对成熟的企业。但“永续行业”不是没有风险的行业。银行面临信用与利率等因素,电力企业受资本投入、价格机制等影响,储能也不能仅因属于能源行业就被归为稳定分红资产。

买入前更有用的记录,是写清楚判断成立需要哪些条件,以及什么证据会使我改变看法。持有期间检查这些条件,才能区分价格波动与投资逻辑变化。

底仓与机动仓是分工,不是收益保证

我采用过将股票仓位分成底仓与机动仓的思路:底仓承担较长期的企业判断,机动仓用于按预定规则调整。原先讨论的约 80%—85% 与 15%—20%,指这一股票部分内部的分配示例,不是适合所有人的总资产配置建议。

如果同时使用期权,还需要另算现金担保、权利金预算和潜在新增股票敞口,不能在已分满的 100% 上再叠加一份期权比例,却忽略资金来源。

机动操作可能降低有效买入成本,也可能卖出后追高、错过上涨或增加税费。底仓同样可能长期亏损;“仍然持有”不等于“确保长期收益”。评价操作效果,应将期末资产、已实现盈亏、费用和未实现盈亏一起计算,并与未操作的可比较基线对照。

卖 Put:收取权利金,同时承担买入义务

我考虑卖 Put 时,前提是愿意按约定价格买入相应数量的股票,并预留足额资金。这里讨论的是现金担保卖 Put,与依赖保证金扩大规模的做法不同。

忽略费用和利息,以每股计,到期损益可以写为:

收到的权利金 − max(行权价 − 到期股价,0)

例如,行权价为 100、权利金为 5,到期股价跌到 60,卖方的到期损益是 −35。有效接货成本是 95,并不意味着相对 60 的市价买得便宜。若股价跌至零,损失可接近行权价减权利金;美式合约还可能提前被指派。合约乘数、结算方式与担保资金也必须核对。OIC:Cash-Secured Put。

权利金是承担义务的对价,不能直接称为安全边际。是否愿意接货,仍取决于企业价值判断、当时信息和组合总敞口。

远期 Call:时间更长,也仍有到期约束

长期看涨期权可以用有限权利金表达上涨判断,但“损失有限”指最多损失这份期权投入,不代表损失比例小。未行权的单纯看涨期权多头,可能损失全部权利金及费用。

忽略费用,以每股计,到期损益为:

max(到期股价 − 行权价,0)− 支付的权利金

行权价为 100、权利金为 15,即使到期股价上涨到 110,期权仍亏损 5。方向判断正确,不等于收益为正。到期前价格还受剩余期限、隐含波动率等因素影响,不能只看股价涨跌。OIC:Long Call。

LEAPS 提供更长的期限,但并不取消这些条件。对我而言,它需要独立的损失预算,而不应因为看好一家企业就被称为“确定性的成长加速器”。

把四种工具放在同一套风险预算里

工具 我希望承担的角色 必须单独核对的风险
长期股票仓位 持续参与企业经营结果 企业判断、估值、集中度与流动性
机动股票仓位 按规则调整敞口 择时误差、交易成本与偏离基线
现金担保卖 Put 接受特定价格下的买入义务 大幅下跌、指派与现金占用
买入长期 Call 用权利金预算表达上涨判断 全额权利金损失、期限与波动率

“不做空、不卖 Call”可以是我的策略偏好,不能据此认定其他策略必然低胜率。是否使用某种工具,应看它是否符合已经明确的目的和约束,而不是用工具名称判断投资理念是否正确。

从降低成本,回到改善决策

主动操作最容易制造的错觉,是账户显示的持仓成本下降,就认为风险已经下降。事实上,风险还取决于持有什么、持有多少、承担了哪些义务,以及判断错误时能否承受后果。

我希望保留的纪律是:先写清价值判断,再设置敞口与资金边界,最后选择工具;每次调整都能说明新信息或规则依据。仓位结构是否有效,需要完整记录与可比较结果验证,不能靠一次成功波段或收到几笔权利金证明。

评论